资讯中心二、纸质媒体的优势
曾经高呼“网络万岁”的人们,在新的现实下,应该反思当初的冲动与不理智了。“互联网时代,新闻如何提供更权威、有效的信息”的问题,越来越需要深入探讨。 当然,认识到这种迫切性的同时,也大可不必在真理的方向上再前进一步从而担心过头。任何知识和判断都会因种种限制而不会是绝对真理。睿智如麦克卢汉也有夸 大媒介的作用、视人为被动的客体之嫌。在技术与社会的关系问题上,正如法国学者阿芒·马特拉所指出的:技术是革新的携带者,对社会产生实际效果,但是,技 术只是创造一个允许做事情的条件,它不能决定做什么事情,技术逻辑服从于社会和历史逻辑[4]。
实际上,每一种媒介出现时都从负面或者被认为是从负面冲击了当时的社会心理与个人感受,乃至是社会结构。以电视为例,当它大行其道时,很多名噪一时的著作, 如《插头接上的毒品》、《取缔电视的四大理由》、《技术垄断》和《娱乐至死》等都对电视痛加挞伐,直斥其罪大恶极、毒害公众,损害文化素养、公民素质甚至 是文明。其中,《娱乐至死》的封面图片更是骇人听闻:一家四口呆坐沙发,直面电视机,可四个人都没有脑袋。这是作者在控诉:电视把人的脑子掏空了,人人都 成了傻瓜,心甘情愿成为娱乐至死的一个物种。
但事实证明,结果并没有学者预测的那么令人担忧。在人们惊呼电视的感官娱乐让人丧失思考能力的同时,电视的教育意义也在彰显。实际上,很多善于利用电视发表 时评或宣扬学术的学者,借助这个平台达到双赢局面:不仅教育了民众还名利双收。这一则可能是因为学者们“乌鸦式的警告”使社会和个人警觉,主动加强了调节 与控制,以减少电视的消极功能。另则是老媒体面临压力改头换面,老树新芽再现生机,与受到诟病的新媒体竞争人们的注意力,从而减缓了其负面作用。因为,就 实际效果而言,在一种媒介形式形塑社会的同时,其他媒介也并非袖手旁观。在这方面,保罗·莱文森的观点更全面一些。他认为,广播、电视和网络把人间变成不 同的地球村。广播地球村是儿童的村落,电视地球村是窥视者的村落,网络空间地球村是参与者的村落。
他没有说报纸。实际上,在避免互联网产生的舆论和信息问题、加强引导方面,报纸的作用绝不可小视。与普遍的悲观论调相反,面对互联网的如潮攻势,报纸会调整 乃至萎缩,但它绝不会消亡——断言报纸会在某一天消失的说法,更多的是拍脑袋想出来的,缺乏实证的支持。自身特点、社会需要与全球发展阶段的不平衡,决定了报纸在网络时代的发展空间。
首先,就其特点而言,报纸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流动,而且不需要准备就可以得到信息,“然而当前的任何电子通讯设备都没有这样的流动性。连手机也需要电池,我们发现手机电池快要耗尽时,都深知电池的重要性。” [5]而且,报纸依然是网络内容的活力源泉,白纸黑字的报纸内容比计算机上的一切东西都更加可靠,它不会“战栗在消失的边缘”。同时,就个人习惯而言,并非人人都喜欢虚拟的赛博空间,多数人还是需要在日光下、在海滨、在花园里手捧报纸媒阅读的感觉,愿意在床头与报刊同枕共眠[6]。
其次,就其社会需要而言,要减弱网络的“异化和反社会”,让受众接受观念性、方向性的精华内容,也需要靠以报纸为代表的传统媒体。它们对影响社会发展与国家 前景的报道与讨论,可向公民提供国家与民族凝聚不可或缺的重要的共同经验。同时,如全球媒体大亨默多克所说,大众对信息的渴求是前所未见的,而报纸能够在 不同声音的碰撞中提供可信赖的信息源——这对于注意力和时间都有限的受众来讲是至关重要的,“我对纸媒体外观和触感的喜爱不亚于任何一个人。但是我们真正 从事的事业并不是在死去的树上印字,而是给予我们读者非凡的新闻和非凡的判断。” [7]默多克的话可不只是为“垂危病人”唱赞歌的应景之作。这位一再扮演“媒体产业的催化剂”角色、以报纸起家的媒体大鳄说到做到。2007年,他拿出50亿美元收购《华尔街日报》母公司道琼斯集团,其出价比道琼斯之前的股价高出65%。
另外,由于全球发展阶段的不平衡,网络的兴起给欧美报刊媒体带来了极大冲击,但总体上看,随着识字率与报纸改革的进行,整个亚洲近几年来报纸发行增长很快,呈现欣欣向荣的态势。2007年,全世界报纸发行量上涨2.6%,在印度和中国增幅最大。世界报业协会的报告显示,经过多年发展,中国现已成为世界第一大报业市场,每天售出大约1.07亿份报纸。